良久。
他深吸气,脸上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:“小子,实不相瞒,我个人是比较迷茫的。之所以来找你,等得就是你这句话!”
“爸爸。”
宋若秋闻声走下楼,蹙眉道:“你不要给秦彦这么大压力,事关太多人的生命健康,秦彦能做得很有限。如果将所有责任全推到他一人身上,这不是太残忍了?”
宋应昌愣了。
对于女儿的偏袒和指责,他张了张嘴,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?
只是,当下只能看秦彦。
希望秦彦能够带来奇迹!
“小子,你有什么需要?”
宋应昌严肃道:“只要你提出来,我一定会上报紫京,尽全力的满足你!”
秦彦笑着摇头。
曹中清解释道:“宋先生,吾帝现在需要的不是资金,也不是资源,因为这些吾帝都能轻易获取。吾帝要考虑的,是更深远的东西。”
宋应昌怔了怔,看着秦彦正色道:“今晚我们开诚布公的好好聊聊,对于救人,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?我听说你医术了得,连死人都能救活,难道你无法改变现状吗?”
秦彦沉默几息,问:“你作为省书j,能接受江省八万多人死于这场疾病吗?”
宋应昌表情一变!
“回答不上来?”
秦彦笑问。
宋应昌张嘴要说什么,却又立马闭上嘴!
他眼里充满挣扎!
最后,他深吸气道:“抱歉,我做不了主。我可以救人,可以牺牲自己成全别人,但我无法去牺牲别人成全更多人。”
秦彦颔首道:“现在的问题,就摆在这里。我手上有很多药方,但它们或多或少都能起到预防和治病的作用。但是,药方很难适用所有人。”
“我粗略算过,老幼病弱统筹在一起,用药后的死亡率,能降到千分之一。虽然比起病毒的危险,千分之一的死亡率已经很低,我相信很多人也能接受。”
“但不要忽略一件事,所谓的x病毒是他们专门针对龙国散播的,他们早就做好面对任何状况的话术。一旦出现服药死人,就会被他们无限放大,到时候只会造成更大的骚乱和伤亡!”
秦彦这番话,或许普通人难以理解。
但宋应昌是省书j,他懂!
“你考虑的这一点,我还真没想过。”
宋应昌抬头呢喃道:“如果这时候你拿出药方,固然能救很多人,但如果不把后续问题处理好,那么就会被西方制造舆论打压。”
“救人的药,也就成了阴谋论里的毒药。”
“不能说谁对谁错,只能说站在老百姓角度,这种舆论衍生出的恐惧和抵触,是完全能够理解的。因为这种事一旦发生在自己身边或自己身上,再发到网上被舆论放大,那么人们只会认为下一个就是自己。”
秦彦道:“到时候再配上一些触目惊心的视屏剪辑,加上伤感悲情的背景音乐,再由西方造势,到时什么事儿都干不成。”
宋应昌咽了咽吐沫:“x病毒是一方面,还有西方世界蓄意侵略……我靠……”
说到这儿,他不禁冒冷汗。
头皮都麻了!
内忧外患!
怎么做都是错的!
当真是让人绝望窒息啊!
“秦彦……”
很久,宋应昌咬牙低沉道:“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,但……药方是不是可以改良?你一定是有改良的办法或者思路,不然你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。”
秦彦看一眼宋应昌:“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丹药服用下去后,就能包治百病,并适用于所有人的。”
宋应昌语塞。
自嘲苦笑。
秦彦所掌握的药方,是经数百年乃至数千年不断改良优化而来的。
怎么可能说改就改。
“不过。”
秦彦语顿,笑看宋应昌:“我可以尝试。”
宋应昌瞬间瞪圆眼珠子,错愕道:“你,你还有这本事?秦彦,如果你能把药方改良,把服药后的死亡率降低到万分之一,那对老百姓来说都是天大的福音!”
千万别小看这些变化。
一万人中死10人跟死1人是两码事。
因为把这个数字放大到‘亿’,那将极大程度减少死亡和舆论动d!
“尽力而为。”
秦彦缓缓点头。
看一眼曹中清:“拉进来吧。”
曹中清出了趟门。
接着,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的轰轰声!
宋应昌往窗外看一眼。
看到一辆大货车停在门口。
曹中清不断将药材搬下来。
另有工人在院子里搭建临时板房。
“秦彦你……”
曹中清一脸愕然看着秦彦!
他怎么也没想到,秦彦一开始就有这种打算,并且已经在付诸行动!
“你真能做到?”
宋应昌呆呆问。
秦彦无奈道:“你已经问了很多遍了。”
“正因为很难理解,所以……”宋应昌叹了声,问:“需要我帮吗?”
“药方改进的事,我来就行。你应该好好想想等我真搞出来了,后续该如何推广。毕竟将馒头分发给每一个国人手中,都是一个巨大的工程,更别汤药。”
宋应昌一拍脑袋,点点头道:“你倒是提醒我了,你放宽心,后勤保障工作交给我们!”
“不是你们,是你。”秦彦边捡药材边道:“如果我的药方里有一门药材,你说,这个药材价格会被炒到什么程度?老百姓付得起?你们付得起?”
宋应昌表情一僵:“你担心有内奸?”
“这还用担心?”秦彦白了一眼。
宋应昌嘴角抽搐。
他把这点忽略了!
“小子,我现在越来越感觉你不是人!”
宋应昌咽了咽吐沫,竖起大拇指:“你太狠了!不是对别人狠,而是对自己狠!你能在这个时候依旧保持这些远见,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想知道?我可以教你。”
“你说!”宋应昌很期待!
秦彦抬头看他一眼认真道:“多喝茶,多看报,少问多想多睡觉。”
宋应昌:“……”
他看着宋若秋:“闺女,他是不是骂我多管闲事?”
宋若秋哭笑不得:“爸,您时间不早了,您不回去吗?”
“不回了。”
宋应昌摇摇头:“我把文件和电脑都带,留在这小子身边,即便什么都不做,心也能踏实。”
宋若秋深表赞同点了点头。
谁说不是呢。
楼上。
小两只已经睡着了。
苏梦妍站在窗户边,看着院子里秦彦游走在药材堆里的景象,她感到很酸楚。
她恨不能立马冲下去帮秦彦。
哪怕能帮他擦擦汗。
能听他说说心事。
她虽然不了解秦彦真正的内心,却知道秦彦是一个怎样的人。
秦彦从出来。
他只会埋在心里独自消化。
这个过程是极其残忍的!
是将自己狠心打碎,再重新揉捏塑造!
秦彦身上的压力,无能人感同身受。
他也总是笑着面对别人。
告诉别人,放心。
但他真的有把握?
未必。
“嗡嗡——”
手机震动。
幽冷的光,打在她娇美的容颜上。
见来电人,苏梦妍立即接通电话,强忍激动问:“血样出结果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