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今天发生的事,程薇有些难以适应。
尤其是得知身上的衣服,价值百万时,她更难以接受。
回到家洗完澡,就把衣服叠好。
拿袋子装好。
生怕衣服脏了坏了。
她想让秦彦退了。
秦彦有些无可奈何。
他知道若想短时间内改变小姨的价值观,着实太困难了。
小姨柔弱、善良,这并没有错。
秦彦也愿意维护她的这份初衷,帮她过上平淡的日子。
但是秦彦知道。
世事不允许。
不仅是钦天族,还有虎视眈眈的神秘及十殿,当自己认亲的那一刻,他们也不会允许。
所以必须要让小姨接受现有的境况,从根本改变自卑和对万事恐惧。
“苏小……梦妍,你们喝茶。”
没人让程薇沏茶。
可是程薇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,心里才能好受些,才能承受秦彦和苏梦妍的好意。
苏梦妍想拦着。
被秦彦眼神制止。
“薇薇,你先上楼吧。”
苏梦妍轻声道。
程薇沉默点头。
待到程薇离开,苏梦妍对秦彦道:“其实,我能理解她。”
秦彦一怔。
看着程薇上楼的背影,苏梦妍呢喃道:“我和你结婚五年,但是当我知道你并非我认识的那个只会持家的男人时,我内心是很抗拒的,甚至无法接受的。”
秦彦哑然,叹道:“这的确是我的问题,当时我只想过着安稳的生活,瞒着你,也是为了不让世事骚扰你和家庭。”
苏梦妍摇头道:“这不是你的问题,你应该这么做,或者说……当时你有所隐瞒,也是为了我和果果能安定生活。”
起初,对于秦彦的隐瞒,苏梦妍的确埋怨过、憎恨过。
但后来所发生的种种,涉及到北境、上京张家、境外、还有最神秘的十殿……她就知道秦彦为何隐瞒。
现在的生活虽然很好,但总归是不安稳的。
并有太多不可控变数。
例如……已经故亡的肖老!
归根结底,当时的秦彦也是为了他们那时的小家。
“而且,当时你是跟我说了的,但是我太蠢了,不信呀。所以说……”
苏梦妍含泪对秦彦强颜欢笑:“我认识不足,没有当将军夫人的命。”
秦彦拿着茶杯,安静看着楼上:“小姨的事,还得多麻烦你。毕竟,她对你是没有任何防备,喜欢和信任你的程度,远胜过我这个大外甥。”
“好。”
顿了顿,苏梦妍低声问:“今晚……我建议你还是留在这里,虽然薇薇比较信任我,可她最终还是要接受你这个大外甥呀!”
秦彦一愣。
若有所思。
“倒是有些道理。”
秦彦笑了笑:“不过,我在这儿怕是没房间休息吧。”
“这个……你要不先睡沙发?”
苏梦妍本想说睡自己的房间,但是觉得太暴露意图,怕把秦彦‘吓’跑了。
“也行。”
秦彦倒也没拘束。
轻车熟路去一楼客卫洗漱。
苏梦妍回到卧室。
程薇背对着房门,看着手里的照片。
听闻动静,她忙将照片藏在枕头吓,回过头已是哭红了双眼。
“小姨。”
秦彦不在,苏梦妍可以光明正大称呼。
程薇微微一怔,看着门外问:“梦妍,你和他……”
苏梦妍沉默几息,笑道:“我和他以前是夫妻,结婚五六年,有一个女儿叫果果,现在也快六岁啦!你见过的!”
“以前……”
程薇愣了愣,忍不住问:“你们怎么……你那么好,他为什么会和你离婚?”
苏梦妍摇摇头:“不是我好,是他好。我曾经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,质疑他,否认他,没有做到一个妻子的责任。而他屡屡帮助我,我能有现在的一切,就是他不计前嫌帮助我的。”
程薇说不出话。
毕竟,这是人的家务事,她是不好说谁对谁错的。
“其实呀。”
苏梦妍坐下来,拉着程薇的手:“你是不知道,他知道自己在这个世上还有个亲人,知道你是他小姨的时候,我从,你的出现就像是潮湿的世界迎来了朝阳,尤其是……是在老爷子刚离世不久……”
“老爷子……”
程薇迷茫。
内心生出一股难言情绪,忍不住问:“梦妍,你可以跟我说一说关于他的事吗?”
“当然啦!”
苏梦妍内心窃喜!
既然程薇主动问起,说明她开始愿意尝试接受这个‘天降大外甥’。
苏梦妍说了很多。
从与秦彦相认、相识说起。
到后来的两人结婚、成家。
有了果果。
听了前半部分,程薇沉默,看着苏梦妍有些难以置信。
苏梦妍含泪笑道:“是吧!我就说以前我很过分,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作妖,非要让秦彦有所成就,非要让别人瞧得起。”
“可是呀,不管你有什么,你处于什么高度,最终都是要回归生活中的。”
“那时,秦彦已经回归生活,可我却要求他那么多……”
程薇没有接话。
诚然,她也觉得那时苏梦妍做的不对。
在她看来,如果能有一个男人爱她,并甘愿遭受白眼,为她料理家庭,照顾的一丝不苟。
有人疼,有人爱,那她就已经很知足了。
但那是她。
不是苏梦妍。
“我觉得,不能拿那个的时候,来看待现在的事。”程薇轻声道:“你也一定受了很大的压力,比如父母,比如同事等等。”
苏梦妍摇摇头:“还是我的问题,我不相信他,不信任他,将他视为敌人,所以在他明明向我坦白,我还不相信他。一步步让他寒心。”
说到这儿,苏梦妍擦掉眼泪,又轻声说起了之后她对秦彦的了解,以及所发生的事。
当听到秦彦在x病毒流行期间,推出清瘟汤。
当听到秦彦在边境危难之际,挺身而出,击退外地,震慑八荒。
程薇更是难以相信。
“他……真是这样的人?”
程薇呢喃:“我是说……他有这样的能力?”
苏梦妍含笑道:“虽然他每一次都会让人感到震惊,但的的确确是他所为。所以,我不怪他,不是他做错了事,只能说我不配他。”
程薇沉默几息,摇摇头道:“我不是这么认为的,就算他再不一样,当初能嫁给他,并给他生下女儿,我觉得你更没有错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苏梦妍叹道:“他真的很苦,虽然他极少流露出难过的样子,但是我知道他对于亲情,对于平淡生活是非常向往的。”
“只是,天不遂人愿。或者说,能力越大责任越大,有些事他必须去做。但是在这个过程中,他经历了太多的苦和孤独。”
“先前我说的老爷子,名为肖建弘,我们都叫他肖老……前不久他离世了。”
苏梦妍含泪将她了解的所有事,一五一十道出来。
当她定下神时,见程薇已经泪流满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