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至高无上!…哈哈…我威廉姆斯至高无上!哈哈哈哈哈…”
在司徒空话落下之后,威廉姆斯突然的,毫无征兆的放声大笑,很大声,很持久,不知不觉间甚至有些癫狂,他变得面容扭曲,断断续续的笑让他的身体都有些颤抖。
在空旷的审判庭内,笑声和回声交替,久久未能停歇。
“真是的,这不是正常情况嘛,你至于笑这么……”司徒空听着老者用那衰老不堪的喉咙发出的沙哑笑声,刚准备开口去说教,可当他看见威廉姆斯的脸,他的话却被憋回腹腔,再也说不出口,取而代之的是沉默,不尽的沉默。
只见威廉姆斯虽然还在笑,但是他的眼庞却湿润了,若是仔细看的话,在他的脸上,浓密胡须的许多处都悬挂着水滴,司徒空清楚,那是泪水。
可就是这样,威廉姆斯依然在“笑”,不知道他是在笑话谁,还是在以这样的笑来掩饰痛苦。
“我威廉姆斯凭什么至高无上啊!!!凭什么!”老者对天怒吼,脸上布满青筋,头发飘于空中。
就像音波攻击,几乎就在瞬间,整个审判庭发生了剧烈的晃动,巨大的风吹刮在司徒空的脸上,所有没有固定的桌子椅子全都被吹飞,砸在墙壁上散成一团,有些则砸在了承重柱子上,使其上面出现了长长的裂痕,甚至里面的钢铁若隐若现,若不是审判庭只有一层,可能已经坍塌为一片废墟了。
元素之龙风属性分支,A级灵资,爆发!
司徒空在旁边站着,对方所带来的冲击力并不会影响到他,他抬头,确定审判庭不会倒塌后,只是头低了起来,脸上没了轻松,保持安静,不去打扰,任由其嘶吼,好像已经司空见惯。
人总会有些往事,这是人生阅历,是埋在人记忆中的种子,只等有一刻被特殊的水源浇灌,破土而出,长成参天大树,可是啊,大树终有一天会枯萎以至死亡,或许它可以留下种子,等待下一次发芽,又或许它彻底消失,了无踪迹,再也无法进入记忆的土壤。
往事或喜或悲,中国有句老话,叫做“往事不堪回首”,对于人类来说,淡于记忆之中的事情,最好不要想起,因为,人并不清楚那是否是痛苦的。
学院审判庭是主持公道的地方,地球上没有像它一样的存在,它是唯一可以审判能力者的组织,它独一无二,它为公平而生,可就是这样的机构,在有的时候,公平也无法降临。
……
良久良久。
兴许是累了,苍老的笑声终还是消失不见,只留下呼呼沉重的喘息声。
不过两人都没有说话,好像没有话可说,又好像不想去说,只是站在这破烂的审判庭中。
审判庭内,寂静的只有风吹过的声音,天花板上的吊灯竟然幸存了下来,看起来摇摇欲坠,一直在晃,地上二人的影子也随之不停摆动,许多小昆虫再一次围在灯的旁边,可能在它们眼里,刚刚发生的只是小事而已。
“不好意思,失礼了,这几年总是控制不住能力,而且爆发的强度也一直在增加。”威廉姆斯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,弯下腰,道歉,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。
司徒空盯了旁边的老者一会儿,像是在确定什么。
几分钟之后。
“没事,我走了,若有什么事我会到的,你要多注意。”司徒空开口,径直向出口走去,并没有等威廉姆斯回应。
威廉姆斯也并没有挽留,只是在后面笑了,不同于先前的笑,这次笑的很自然。
有的时候,有的人,并不需要说很多的话,只用寥寥几句,就足以使人安心。